良仙贝

小仙贝的储备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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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静好,淡看天边云卷云舒

茉虞:

壹.
那一年似乎是波澜大起后难得的平静,天上的云依旧那般悠然自得,偶尔有风儿吹过,云朵安静地微笑着,带着阳光的温热和暖意。
“啊,真是麻烦……”鹿丸躺在自己的特等席上,仰头望云,如今的日子虽和平安定,但他似乎永远失去了年少时的那份清闲安逸,工作几乎压得他连说麻烦抱怨的机会都没有。嗯,弦绷得太紧会断,所以,他,彻底罢工了。
鹿丸无缘无故扔下那么多工作也不是没有理由的,他希望从成堆的工作里找出一丝闲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下下棋,看看云,与世无争,多好。
可惜终究是做不到啊。同样忙碌的她也在努力着,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任意妄为。
为了那个最爱的人,有时也必须舍弃一些东西,比如,自己的慵懒散漫,比如怕麻烦……唉,什么都可以改变,只是这份怕麻烦,已深入到骨髓,怕是永远也改不掉了。
其实,这一段时间里难能可贵的清闲,是为她准备的,至于罢工,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她要来了。
一丝笑意不自觉地攀上眼角,每当想到她时,心里就放了晴,眼前的景色明明是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,不知为什么,眼前竟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她的样子。
那个麻烦的女人啊,不过……鹿丸挑眉,在不久之后的将来,她应该会冠上“奈良”之姓,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吧……心里萌发了一种奇怪的欣喜,仿佛不像是情商极低的奈良鹿丸应有的情感。
“喂,又在偷懒。”一如既往清冷沉稳的女声传来,鹿丸蹙眉撇嘴。
“好久不见,麻烦的女人。”故意作出不在意的样子,等着手鞠坐到自己身边,清淡的香味袭来,让鹿丸无比安心,很长一段时间的落空感忽然就消失了下来,他无比确信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真实的。
眼前的女人,金发碧眼,眼眸是一向的凌厉,但此时却又有了一番柔情似水的味道。她很美,却不同于普通美人的弱不禁风,她的美,透于风骨,往往是从那深邃的眸里流露出来的,那双时时带着自信的眼睛,不知使多少人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——比如现在的鹿丸一样。
感觉有一束目光自始至终注视着自己,手鞠转头,不出所料地对上某人的丹凤眼。
“咳咳。”意思到自己的失神,鹿丸以咳嗽极力掩饰尴尬,脸颊不知什么时候飞上红晕,努力仰头看云,希望可以平复一下心情。
气氛有些沉闷,偏过头看看不自在的鹿丸,手鞠眼里笑意更浓。
“果然是个看云的好地方呢。”手鞠轻轻向后仰,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“看云的话,果然还是要这样吧……”鹿丸抓住手鞠柔软的手腕,拽着她躺下来,让她保持和自己一样的姿势。
“嗯,这样也不错。”手鞠一心注视天空,没有意识到空气里暧昧的气息。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吗,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啊。
在多年后的某一天,手鞠一边洗碗一边抱怨:“爱哭鬼,你当初既没有表白也没有礼物我究竟是怎样和你交往的?”
得到的是慵懒的声音,“那些都太麻烦了啊,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。”说着,还打了一个哈欠。手鞠没有说话,别过头去,心里还是有些失望。不说话,果然还是生气了吗。鹿丸笑笑,看着自己的奈良夫人闹小脾气,准备做些什么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现在,两个人正心无旁骛地看云,两双手不知不觉地交扣,缠缠绵绵,长长久久,不愿分开。
贰.
鹿丸快要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,他和手鞠被派去做任务。
这个任务对两个人来说难度不是很大,但分开又重逢难免会沉溺于感情,而忽视了工作,所以,两个人竟然都没有看出对方的诡计,一个不小心,手鞠受伤了。
准确地说是手鞠为鹿丸挡了一击,没有任何的犹豫踌躇,手鞠甚至不曾思考,下意识地挡在他前面。
其实也挺可笑的,两个如此强大的忍者为一个比较普通的任务受了伤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——恋爱中的人往往会改变,变成连自己都嫌弃的娇嗔弱小的样子。
鹿丸的大脑一片空白,这一击不轻,手鞠径直倒在自己面前。
伸出双手抱住她,鹿丸基本上发狂了,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敌人,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如擂鼓般极速而剧烈地跳动着,恐惧感蔓延开来,凉意从头顶延致脚底。明明见过那么多血腥的场景,也曾见过无数人倒在自己面前,可这一次,鹿丸觉得自己要窒息了。
那么多重要的人一一离去:阿斯玛,父亲,宁次……如今,她也因为自己受伤……鹿丸依旧坐在医院的回廊里,保持着多年前的姿势,泪水流下,时光仿佛倒流了,唯独她,不再以高傲的姿态坐在他对面,叫他“爱哭鬼”……
爱哭鬼,他承认自己是爱哭鬼,他怕她就这样离去,阿斯玛的死对他来说就像一道深深的疤痕,如今的感觉,就如把那道疤狠狠撕开,只有痛,撕心裂肺的痛。
时间漫长地流逝,当鹿丸心如乱麻时,医生出来了,告诉他手鞠已经醒了,暂时没有大碍。
进到病房里,鹿丸已经擦去了泪痕,没有刚才的狼狈,却也不复以往的懒散,此时的他,眉头紧皱,一脸严肃,和平时的鹿丸判若两人。
手鞠的额头上,右手臂,小腿上都缠着绷带,腿上的伤似乎很重,从绷带还可以看见里面渗出的血渍。
用力地抓住她没有受伤的左手腕,鹿丸的力道之大,简直就可以在手鞠柔嫩的肌肤上按出一个红印子。
“你可不可以不这么麻烦!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!”鹿丸几乎是吼出来的,刚刚醒来的手鞠先是一愣,反复回味他的话,先是错愕,之后便是前所未有的委屈。
拼劲全力甩开他,不小心扯动了肩上的伤,手鞠痛的叫出声来。鹿丸急忙走上前去准备扶她,却被手鞠闪开。
“喂……”放缓语气,鹿丸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粗鲁了,对她太凶,可是他是真的真的特别担心,所以不希望她以后再这么傻,为了他拿自己开玩笑。
“你不是怕麻烦吗,那你走。”手鞠把头转向窗外,眼神变得淡然而暗哑无光,甚至有一丝倔强的闪躲。她虽然知道鹿丸是担心自己,可一上来就对她这个病人大吼大叫,未免也太让人难过。
鹿丸没有说什么,抿了抿嘴,转身走出病房,走出医院,点了一支烟。
心情很复杂,有知道她没事的一丝窃喜,有作为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女人的惭愧,但更多的,是自己被心急冲昏了头脑,无缘无故责怪她的后悔和自责。
鹿丸那么怕麻烦的人,一般不会去反省自己的错误,然而这一次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,也知道自己错了,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鹿丸有时候觉得情商真的比智商重要,最起码它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,不会让自己手足无措。
熄灭烟,走进医院,手鞠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鹿丸没有进去,只是坐在走廊里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。
自那之后大概过了两三天,鹿丸收到了村子召他回的消息,那一大堆工作还等着他去做,鹿丸无奈,他必须回去。
砂隐也派了人来接应,鹿丸和手鞠还没有和解,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,鹿丸希望手鞠可以在自己走后忘了这件事,以此原谅他。
那天晨曦微露,天还没有全亮,鹿丸轻轻走到手鞠窗前,看着她的睡颜,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情不自禁地伏下身去,将轻盈的吻烙在她的眼睫上,然后,很不争气的脸红了。
再次走出医院,鹿丸觉得天更晴了一些。
而病房内的手鞠,缓缓睁开眼,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,她原本也没有多责怪鹿丸,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找自己道歉,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“看样子是不会道歉喽。”手鞠轻笑,自己浑身的伤换来了他的担心和一个吻,嗯,好像也挺值得的。
叁·
鹿丸自从回村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,被一向尖锐敏感的井野看出了端倪,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,鹿丸极其不情愿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就这么点小事?鹿丸你真的是个感情白痴。”井野无奈的扶额,“听着,女人呢,是不会妥协的。所以你不要侥幸的认为手鞠会来找你,要主动出击,懂吗?”毫不吝啬地给了鹿丸一个大大的白眼,井野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感情秘笈和恋爱方法。
鹿丸自然也只有“真是麻烦”这一句话,不过自那之后,他再也没敢在朋友们面前提起自己的感情问题,这些人,简直是比手鞠还麻烦。
没过多久就是自己的十九岁生日,鹿丸自然收到很多礼物。此时的他,正坐在屋里,拿着一份礼物反复端详——那份来自砂隐的礼物。
拆开鲜艳的包装纸,步入眼帘的是一副崭新的将棋,拿起贺卡,上面只端端正正地写着“生日快乐”几个字,没有落款。
鹿丸自然知道这是手鞠的礼物,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自己——家里的将棋已经很旧了,正好需要一套新的。或许是她上次到自己家时看到了那副旧将棋吧,还真是个心细的女人。
可是,她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?鹿丸又陷入了感情的纠结中,这也不像是他的风格。寄来礼物,说明她还爱着自己,但却不写落款,又代表着她还在生气。果然女人是一种奇怪又麻烦的生物,你永远捉摸不透她的想法,或许,这也是一种朦胧的美?
井野的话又一次回响在耳畔,鹿丸有些释然了。又一阵沉思,他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,凝望着眼前的将棋,久久出神。
肆.
最近这几个月手鞠好像在刻意地在避开鹿丸,她已经很久没有来木叶了,也很久没有见鹿丸。许多任务都推给别人去做,也不主动和鹿丸联系。
鹿丸只剩哀叹,拿起纸笔开始写信,询问她最近怎么样。手鞠的回复很短,但鹿丸寄信很勤,两个人也算有联系。
鹿丸觉得自己变了,写信这么麻烦的事情他竟然热衷了起来。他不善言辞,手鞠也虽然只是回复些最近的概况,但一看到她的字迹,鹿丸就觉得莫名的心安。
不相见的日子总是漫长而无趣,大约过了半年多,手鞠才再一次来到了木叶。这次我爱罗和勘九郎也来了,鸣人颇有东道主的风范,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吃饭聊天。
“要说我们木叶和砂隐的友好关系,就不得不说鹿丸和手鞠。”鸣人明显是喝醉了酒,摇摇晃晃地走到鹿丸面前,拍着鹿丸的肩,哈哈哈哈地笑着。
“喂,喝太多了。”鹿丸嫌弃地躲过鸣人的手,起身走出烧肉Q,“先走了。”
“鹿丸你什么意思!”身后传来鸣人的咆哮,鹿丸摇摇头,没有理会。
夜晚的街道总是有些清冷,鹿丸抱胸站在街边,过了一会儿,我爱罗走了出来。
“久等了,鸣人实在难缠。”我爱罗说话依旧是没什么表情,而鹿丸似乎并不厌倦等待,淡淡地说了声“走吧”。
晕黄的灯光照在酒馆狭小的空间里,低矮的木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白色的杯子,鹿丸拿起酒壶,为我爱罗斟酒。清澈的酒巍巍颤颤,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,直到杯中的酒显出两个人的倒影,鹿丸才看到了自己现在是什么一种样子。
空气有些凝固,鹿丸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,呼吸有些急促,眉头始终没有展开,他觉得身上的神经紧绷着,连做s级任务时他都没有像现在一样紧张而认真。
“我……马上就要二十岁了。”鹿丸打破了沉默,他低头望着酒中自己的倒影微微失笑,他奈良鹿丸竟也会变得这样的小心翼翼,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摒弃自己的形象。“所以,手鞠,是真的可以交给我了。”抬头,认真地望着我爱罗的眼睛,鹿丸好像从未如此坚定过。
我爱罗似乎早就料到一般,表情平淡如水,其实他只是面无表情,内心已经在笑了。能看到鹿丸为手鞠不顾形象到如此地位,相比他也是十分爱姐姐的吧。
“你们的事,我并不反对。”我爱罗举起酒杯,轻轻抿一口,“只是——”
这一个可是让鹿丸心里七上八下的,当他听到后文时,又把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。
“只是,手鞠自己的婚姻,还需要她自己做主。我想,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我爱罗双眸含笑,看着一脸嫌麻烦的鹿丸,起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还是忍不住回头说:“为了姐姐的幸福,还请你——”
“加油”两个字我爱罗只做了口型,没有说出声,鹿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也微笑了起来。不过微笑中也有烦恼,那就是如何向手鞠求婚。
原本的计划被我爱罗识破,看来还是要和那麻烦的女人说清楚。鹿丸郁闷地将一杯酒饮尽,他曾天真地认为和我爱罗说明自己的心意就可以轻易地得到手鞠了,没想到我爱罗也是有私心的。
屋外的天空有月亮,有星子,使得那漆黑的夜不再寂寥。明早起来,又会有太阳升起,天上会有浮游的白云,花儿仍向往着阳光。一起的一切,总会拨云见日,都会好起来的。
伍.
还是许多年前的那片树林,不过现在,就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鹿丸仰着头拼命忍着尴尬,才把手鞠叫到这里。夜色朦朦,现在已经很晚了,手鞠皱着眉不停地问鹿丸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,她已经生气了。
看到手鞠眼里的怒气,鹿丸有一丝可耻的犹豫,这女人,果然是太麻烦了。
“喂……”鹿丸以身高优势压抑着手鞠,一步步向前,一寸寸逼近,手鞠慌张地抬头,就迎上鹿丸温暖的唇瓣。
“唔……”
鹿丸抓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挣扎。平时那样强势的手鞠,竟也柔软起来,仿佛沉腻在这个吻里。
“呐,还在生气吗?”用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鹿丸脸红心跳,但还是壮着胆子问。
手鞠别过头,没有说话。
“真麻烦,那就当你默认……唔……”再一次吻她,鹿丸比第一次熟练,这一吻仿佛进行了很久很久。直到听见耳边伙伴们的欢呼声吵闹声,鹿丸才松了口。
“鹿丸好样的!”鸣人第一个冲上来,不顾这暧昧的气氛,想要勾住鹿丸的脖子。却被鹿丸轻巧地闪开,他受不了大家的注目礼,拉着面色通红的手鞠迅速离开。
“你这算什么!”手鞠愠怒地甩开鹿丸的手,内心依旧不平静。
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”鹿丸蹙眉,用影子模仿术控制住那双随时会抽出扇子的手。“嫁给我。”
手鞠也有些愣住了,这样认真的鹿丸她从未见过,她甚至怀疑眼前的鹿丸是不是被掉了包,或者是坏掉了。
“嫁给我。”鹿丸再次重复,影子模仿术让手鞠无法动弹,虽然求婚什么的很麻烦,但如果和这个女人继续冷战下去,会更麻烦。
“嗯……”手鞠轻吟出声,鹿丸挑眉,当做她同意。
“喂你以为结婚是儿戏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“如果你是怕我爱罗不同意的话,那大可不必。他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这些你都不用知道。”
“等等!喂……唔……奈良鹿丸!你有完没完到底要吻几次!”
……
尾声.
“其实,我当初根本没时间准备那么多。”鹿丸从背后环住手鞠,把头放在她柔软的肩上。
“嗯?”
“你不是说我没有表白也没有礼物吗,但是当时我觉得,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这下换做手鞠怔住,她把手覆在鹿丸的大手上,感受着丈夫独有的温热气息。
手鞠笑了,她的笑对鹿丸来说就是阳光,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的笑容。
“你不是生气了吗,还笑……”
“唔,已经没事了。”
手鞠转过身,看到窗外有云,和多年前一样,淡然,宁静。
就像鹿丸说的,还是白云最好,自由自在,一晃一摇,就是岁月静好,年华蹁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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